徐长文:日本主导TPP11前景不容乐观

2017年11月8-10日,在越南岘港举行了TPP11部长级会议。会议由越南工商部长陈俊英和日本经济再生相茂木敏充主持。9日会议开始后,茂木敏充首先说,“TPP11达成框架协议是对亚太地区繁荣做出的正确决定”。所以,本次会议要对TPP11冻结项目提出最后方案。并强调当天会议必需做出决定,为10日安倍等国领导人参加的TPP11首脑会议做准备。

会上对日本提出的最后方案的前文及协议生效要件等未提出明确的不同意见,但是对冻结项目却有相当多的反对意见。特别是越南提出的纺织制品关税废除规则、电子商务数据流动等成为争论的焦点问题。越南、马来西亚等提出多个冻结项目,由于日本、澳大利亚等的反对,而被否决。

但是,9日晚上,日本经济再生相茂木却在记者会上宣布,部长级会议已就TPPII达成框架协议。并说,原美国主导TPP达成协议的废除关税等的承诺将继续得以维持等。

10日访问越南的日本首相安倍晋三,根据日方报告的部长级会议达成TPP11框架协议的信息,分别与参加TPP11的部分国家首脑举行会谈。但是下午1时20分开始与加拿大总理克鲁多的会谈遇到困难,原计划20分钟的会谈,持续了近1个小时。加方对日本方面未经首脑会议通过,即宣布会议达成框架协议极为不满,并提出抗议。因为加拿大早就强调,关于TPP“还有很多重要工作要做”,加拿大的核心主张包括新增加一章关于性别权的条款,修改出产地规则,以及关于保护和提升加本国文化的要求。原TPP条款下,一辆出口加拿大的汽车,其中45%的零部件如果产自TPP成员国,则可享受免税待遇,而在北美自贸区协定下,这一比例为62.5%。作为汽车制造和出口大国,日本竭力想要维持原条款,而加拿大则打算修改这一条款以保护本国汽车工业利益。据日本媒体报道,日加两国首脑会谈结束后,克鲁多总理也未出席原定的TPP11首脑会议。10日晚,茂木经济再生相继续召开部长级会议,进行协调。特别是做加拿大的工作,争取获得理解,TPP11首脑会议推迟至11日举行。

2017年11月11日,因各方意见难以协调,TPP11首脑会议被取消,降格召开部长级会议。会后,日本经济再生相茂木敏充与越南工商部长陈俊英举行记者会,正式宣布除美国之外的11国就继续推进TPP11达成一致,并将签署新的协定。新名称“全面进步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简称TPP11。

但是,对于将签署TPP11新协定,很多人认为,未来道路并不平坦、步履维艰。

对TPP11多持反对态度

据日本媒体报道,在11国中,对TPP11持反对态度的不只是加拿大,墨西哥、越南等国也有随时提出反对意见的可能,要求重新进行谈判。现在的TPP11仍走在薄冰之上。主要受正在进行的北美自贸区重新谈判的影响较大。至明年上半年TPP11签署新协定之前,调整遗留的问题将成为导火线。

日本媒体报道说,11月9日深夜部长级会议后,日本经济再生相茂木在记者会上发表TPP11达成框架协议时,在正在进行的首席谈判官磋商会的场上,突然被非常紧张的气氛所笼罩。与日本共同主持会议的越南首席谈判官,拍着桌子愤怒地说,“如果出现这样事,将取消明天的首脑会议”。日本媒体在报道中还辩解说,越南首席谈判官的愤怒也可能针对加拿大和墨西哥,因为越南与加、墨两国在纺织品贸易上的纠纷尚未解决。

10日黎明,加拿大贸易部长说,TPP11“尚未达成框架协议”。墨西哥总统在与加拿大总理见面时也说,“如果加拿大不在框架协议上签字,墨西哥也不会不签字”。

越南、马来西亚等对TPP11不感兴趣

越南、马来西亚等国对没有美国参加而日本主导的TPP11不感兴趣。马来西亚贸易产业部长曾说,没有美国参加的TPP11令人忧虑。“美国退出TPP魅力不在,参加TPP11意义不大”。越南副总理兼外交部长范平明也表示,“可参加欧盟或者其他国家、地区的自贸协定”。其他参与TPP11的国家也表示大失所望。

越、马两国对于原TPP达成的国有企业改革、纺织品关税等内容均不满意,要求对部分内容进行修改或重新谈判。而日本等国,却以所谓确保TPP11的高水平,不同意修改或重新谈判。

越南、马来西亚与中国经贸关系密切,双方贸易持续增长。据中方统计,中越贸易额已由2010年的300.9亿美元增长到2016年的982.3亿美元,6年间增长了2.3倍。越南已超过马来西亚成为目前东盟中的中国最大贸易伙伴国。6年来,中国与马来西亚贸易额也从2010年742.2亿美元,增长至2016年868.8亿美元,也增长了17.1%。越、马两国希望进一步深化与中国经贸合作。

越、马两国希望与中国、印度和东盟等16国参加的RCEP深化合作。并认为RCEP可能取代TPP而成为未来亚太地区通商规则的制定者。

今年是东盟建立50周年,东盟国家希望RCEP尽早达成协议,推动东亚的一体化进程。

加拿大、墨西哥把北美自贸区重新谈判放首位

加拿大、墨西哥与美国正在就北美自贸区重新进行谈判。加、墨两国认为,今后在贸易中,减少对美国依赖是重中之重。为此,必需扩大贸易伙伴,实施贸易的多元化。两国均认为,只要能增加出口,并不在乎是TPP或其他经济组织,均持开放态度。

认为TPP11虽然已经达成框架协议,但对未来发展趋势并不乐观。纺织品废除关税、投资中的纠纷解决机制等很多问题并未解决,很可能失败,或者重新进行谈判。

近年来,加、墨两国非常重视发展同中国的经贸合作,中国与加拿大、墨西哥互为重要经贸合作伙伴。加、墨两国与中国经济互补性强,随着双方友好关系的持续发展,未来经贸合作前景非常广阔。

智利、秘鲁等欲将中国拉进TPP

因为美国已经退出TPP,智利和秘鲁等国认为,日本主导TPP11其市场规模大幅萎缩。而智利、秘鲁等中南美国家,近年来与中国友好往来迅速发展,双方的经贸合作也在持续增长。据中方统计,智利、秘鲁2010年与中国贸易分别258.3亿美元、97.2亿美元,而2016年分别增长至312.9亿美元和154.2亿美元,分别增长了21.1%和58.6%。中国已成为智、秘两国重要经贸合作伙伴。两国均希望中国参加TPP11合作。

(作者为中国国际问题研究基金会研究员、商务部经贸研究院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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